牛牛公廁 – 任盈

新年伊始,今期不談行山辛酸史,跟大家分享一則露營的「驚喜」小故事,亦是一個教訓。

那時是夏末秋初,我們一行四人已急不及待去西貢灣仔露營,但天公不造美,黃昏在大草地打邊爐時已見微雨,趕緊吃完後收拾好,就躲進營中避雨,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深夜已變滂沱,華嘉昌的陳年四人營熬不住了,營頂滲水,營底浸水,上下夾攻,唯有棄營,我們到附近的亭暫避。

夏天去露營就有這個問題,要面對雨水、蚊蟲,而且大家出門前,最好參考一下天文台的雨雲雷達圖,當時大概未推出此功能吧!其實那日眼見下午厚雲,卻仍貿然硬闖,最終還是苦了自己。

坐在冰冷的石櫈上,挨着華嘉昌的肩膀,我就睡死了。直到破曉,寒意來襲,我才起來動一動身子,驚見一大群牛,大概七、八隻左右,集體行動,就似小型集體大遷徙一樣,這不太尋常,因為最多都是兩三隻結伴同行,很少見到這麼多牛走在一起。

他們彷如相約好一樣,整齊地進軍營地,再慢慢走到草地中央、一個直徑約五米左右的大水氹中,然後停下來。正當我們猜想牠們的去向時,牠們竟齊齊放尿,歷時數十秒,然後再默默離開草地。這一幕只有我們四人,還有另一伙避雨的人看到。

營地的大水氹竟然是「牛牛公廁」?叫人吃驚的不只如此,天光後,下了一整晚的雨終於停下來,大放晴天。其他營中的小朋友都跑出來嬉戲、跑跑跳跳、曬太陽,小朋友當中甚至有BB。不是我們常說的女神BB,是活生生、手抱的BB,有鐵人爸媽竟抱着BB出來,迎着陽光開奶粉。相比之下,我們就狼狽極了,整個營都已濕透,故把煮食用具、食材都搬到亭中,打算就地煮早餐。

此時看到有小朋友指着我們眼中、滿溢的「牛牛公廁」問媽媽:「我可唔可以去玩水呀?」媽媽思索了一會答:「好啦好啦!」又補多一句:「記得除鞋呀!」

除了這位小朋友外,還有好多好多好多小朋友都跑到「水」去。我們目擊這一幕後,久久不能言語。

任盈

原刊於《風火山林月刊》第八期 2015年2月15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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