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的嗎? - 「獅子山精神」傻人版

獅子山上景點甚多,石馬、天梯石、大坡板、雄獅拉屎石、望夫石,令遊人目不暇給,但要數當中最有意思的景點就非「傻人塔」莫屬。其實很搞笑,好好的一個石塔,為何要叫「傻人塔」,是被人整蠱,還是真的由「白痴」所建?

其實真的是「白痴」。在獅尾脊和石馬脊兩條險脊的交匯處,以純人力建成一個六層、四米高的三合土石塔,當真是傻的才會做。相傳塔的第二層寫有建塔五人姓名:「陳一權、黎水皮、曾唯恕、廖之初、陳普聲」,第三層就直書「傻人塔」三字,第二層就記有建塔經過:「馱砂負石,不避風雨」、「人以為傻,乃以傻人自命」。這五個傻仔,被人笑他們傻,自己又認真覺得自己傻,就自稱傻人,所建的石塔就直接叫「傻人塔」。這個石塔的建造非常不容易,平日只是攀這兩條險脊都已經叫人筋疲力竭,路過險要處更是命懸一線,五個上了年紀的傻人,竟然背負水泥,忍受風吹雨打建塔,純為興趣。這個另類勵志故事,由頭到尾都是一鼓傻氣,最後沒有一個人飛黃騰達,沒有人變身李超人,沒有人成名之後出人物自傳,只是成為山友之間一個小小的傳奇故事。傳聞傻人塔在暴動的時候被毀,現在原址上只有幾塊石屎遺跡,令人難以相信石塔曾經存在,但網上流存一張舊相片足以證明「傻人塔」真的存在過。

其實我們每一個都可以是傻人,問題是我們都不願做傻人。我們都時刻為自己、為工作、為買樓、為子女計算,生活逼使我們活得非常功利,但「唯利是圖」就是我們的核心價值嗎?筆者回想自己深夜四點還在寫「傻人塔」的故事,其實都只是一個傻人,但我相信為這城市帶來一點傻氣,才是屬於我們的「香港故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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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刊於《風火山林月刊》第二期 2014年8月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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